今年将迎来一场强烈的厄尔尼诺现象,情况与28年前截然不同,仅有粮食储备不足以应对危机。1998年,许多人仍对那一年的灾难记忆犹新,画面中,解放军士兵搬运沙袋封堵决口,民众聚集在房顶上等待救援。当年,29个省遭受了严重灾害,数千万人被迫转移,直接经济损失超过2000亿元。然而,没有几个人注意到,当时的粮食价格实际上是下降的。根据国家统计局的数据,1998年全国居民消费价格指数中粮食类的价格同比下降了3.3个百分点。造成粮价未上涨的主要原因,第一,是那几年内国内粮食丰收,库存充足,人们的心理也相对安定;第二,国家及时采取措施,释放储备粮,抑制了价格的上涨。此外,1998年的粮食进出口量较小,国际市场波动对国内影响甚微。这个经验告诉我们,天灾并不可怕,缺粮才是最大的问题。
时光流转,28年过去了,如今状况截然不同。这次的厄尔尼诺强度据气象部门预测可能超越1998年,成为150年来最强的一次。但真正的变化不在强度本身,而在于周围的环境。首先,全球变暖已成为常态,1998年的厄尔尼诺是单一的自然现象,如今的气候背景却是全球气候变暖,任何自然波动都可能被进一步放大,像一栋地基不稳的房子,哪怕是小风也会引发大的摇晃。世界气象组织报告称,今年上半年已有超过30个国家打破了高温纪录,这在1998年是无法想象的。
其次,粮食供应链的全球化程度明显上升。1998年,中国基本实现自给自足,国际粮价的波动对国内市场影响甚微,如今情况完全不同,我们的八成大豆依赖进口,棕榈油几乎完全依靠从海外采购。当国际市场发生波动时,国内的采购成本便会随之上涨。
最后,地缘冲突使得供应链面临更大的不稳定。红海航道安全性下降,黑海粮食协议的不确定性,以及巴拿马运河因干旱限制航运,都是影响粮食运输的因素。几条关键运输通道的同时受挫,导致运输费用和保险费用飙升,尽管粮食产量未必减少,最终送达买家的成本却显著上涨。综合这三种变化,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:即便同样面临超强厄尔尼诺,1998年粮价下跌的情况与2026年的粮价将截然不同。
然而,并不是所有商品都会因此涨价。我们可以将粮食价格波动分为两类来看待。第一类是主粮,如水稻、小麦和玉米等,这些基本保持稳定,因为我国小麦的自给率超过95%,大米更是超98%,玉米在90%以上。国家的储备粮足够全国消费一年以上,一旦粮价波动,国家会及时投放粮食进行稳定。因此,不必囤积米面,囤积也无用。
第二类则是油料和饲料,这才是更值得关注的部分。我们的大豆八成依赖进口,国际大豆价格一上涨,国内的榨油企业成本随之提高。而大豆榨成油后剩下的豆粕又是养殖行业的核心饲料,一旦饲料价格上涨,将直接影响养猪和养鸡的成本,最终转嫁至猪肉和鸡蛋价格。棕榈油几乎完全依赖进口,印尼和马来西亚的棕榈油园区若因干旱减产,那么国内的食用油及食品加工成本就会随之上升。
联合国粮农组织的数据显示,2026年8月全球食品价格指数已经达到133.3点,创下两年新高,其中食糖单月上涨11.9%,谷物上涨2.2%。食糖的急剧上涨,主要是因为巴西甘蔗产区遭遇干旱,而巴西占全球糖出口的半数以上。
不过,值得注意的是,这里存在一个关键的时间差,许多人对此有所忽视。国际价格上涨不会立即反映在国内超市的售价上。大豆的采购、榨油、饲料生产、养殖到出栏,这一完整的链条历时至少三到六个月;而棕榈油从海外产区到国内加工,再到最终产品,也需两到三个月。因此,尽管目前国际价格上升,真正影响到老百姓生活的变化,可能要到年底或明年初。
1998年因为库存充足、自给率高、政策迅速,粮价不仅未涨反而下降;而2026年虽然主粮依旧稳定,但油料及饲料将因进口依赖及供应链全球化而产生不同的传导逻辑。价格并非会立刻上涨,而是慢慢渗透,三到六个月后才会显现。
那么,面对这样的局面,普通人应该如何应对呢?并不需要囤粮,更不要惊慌,但可以采取以下三项措施。首先,密切关注三个先行信号:饲料价格是否连续三个月上涨、生猪养殖利润是否持续为负、食用油企业是否集中调价。这三个信号比观察国际期货市场的动向更为实用。其次,家中适当储备一些耐放的食品,不是让你囤积成山,而是保障米面油可以维持一两个月,以防遇到极端天气导致的停水停电,心中有底。第三,将预警信息分享给周边朋友,让更多人了解即将到来的极端天气,以便提前做好防旱和防涝的准备。
1998年的经验告诉我们,手中有粮,心中无忧。2026年的新形势则显示,单有粮食远远不够,更需理性分析物价变化的趋势,了解哪些商品会涨、哪些商品保持稳定、涨价的时间点。掌握这些信息,我们就能更从容应对网上的各种消息与讨论。